《窗外飞过一只鸟》:阅鸟如阅人生

原标题:《窗外飞过一只鸟》:阅鸟如阅人生

文:葛维屏

中国唐代诗人曾经说过:“阅人如阅川”,那意思,大家都知道。作者想说的是,不同的事物,不同的类型,有着内在的相似点,人与水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但两者之间的观察,却可能触类旁通,借助于“观察”这一共性的工具,而获得对其它观察标的通透的了解与感知。

英国作家巴恩斯所著的《窗外飞过一只鸟》通篇所讲的都是如何观察鸟,但是,作者所指示给我们的观察方法,却可以融会贯通到人们其它观察的领域,直白地说:观察鸟所揭示出的观察路径,同样适用于人类的任何探索领域,自然包括人类认识自己本身,这也正是我们在标题上说“阅鸟如阅人生”的原因。

因是之故,作者在书中给我们的启迪,就不是一部科普读物所带给我们的最外在的指导性价值,而是通过观鸟这一非常局狭性行为而带给我们的对世事洞明进行感知的具体方法与举措。

全书有十八篇短文组成,这不是知识性的介绍,而完全是作者信马由缰地对自己观鸟经历的回顾与散记,但在字里行间,作者表述了自己对人生的看法,对职场的感受,对亲情的依恋,全书表象是写观察鸟类,但书中去浓缩了作者对人生中的情感感应。也许我们不一定会接受作者倡导的观鸟的理念,但作者在书中展现自己的寻访过程中对人生的诸种发现,却能够给予我们更好地生活提供更好的参考系数与观察入口。

为什么要观察鸟,这是作者在书中,必须告诉我们的。

其实,作者并没有在书中,给观鸟捆绑上许多旨高意远的崇高的目的,观鸟不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吗?作者对此有着很深刻的认知与清醒的定性。书中作者说:“观鸟最大的快乐之一,就是静静享受这并无特别的寻常景象。”(P4)

其实人生是不是也是如此?在寻常中发现意义,是不是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

作者接下来对人生的分析,颇为切中肯綮:“人类往往同时拥有亲近他人和离群索居的渴求:结婚与独身,社交与独处,旅游冒险与居守家中。观鸟恰恰解决了我们天性中的矛盾对立,让我们更加享受日常生活;它易于操作且安全,又能为观鸟者带来高度戏剧化的冒险、兴奋以及瞬时的满足感。”(P5)

人生是一种矛盾,这种矛盾反映出人类的两种对立的诉求。如作者提出的“亲近他人”与“离群索居”这两种矛盾的生存方式。实际上,它反映的是人类对平淡与激情的不同的需要,就像“围城”效应一样,城里的人要出来,城外的人要进去,这两种方式,就是人类的生存存在的两种对立状态。包括江湖之远与庙堂之高等等这种生存需求,都一直矛盾地存在于人类的生存意志之中。

而这种矛盾,却在观鸟这一行为中,得到了化解,因为观鸟,把人生的平淡与激情融为一体。观鸟本身是平淡的,是一种寂寞中的行为,但看到一只期盼以久的鸟,又会给心灵带来无限的惊喜,这就是“激情巅峰的时刻”(P5)。一个简单的观鸟行为,能够在瞬间给予人类以不同的情感冲击,体味到人生的不同的极致生存状态,不正意味着观鸟所具有的对人生的极大的象征意义吗?

所以作者才会有这样的总结:“观鸟即生活,此话不假。一名普通观鸟者所见的一切,就是生活。”(P5)

这也是我们在标题中所说的“阅鸟如阅人生”这句话的来龙去脉与延伸意义。

阅鸟的这种二元意义,正是人生的典型性标配。我们忍受寂寞,赢得了成功,就像平淡无奇的观鸟,在一个偶然的瞬间,获得期待中的满足,由此看来,观鸟这一单维度的行为里,可以套用在人生的任何可能中。

阅鸟的意义定了,下面的环节就是如何去阅鸟了。

实际上,作者在书中,提供的方法并不是什么武林秘籍式的独门绝技。我略微归纳一下:

一是需要有一本观鸟指南的书。这正如我们在人生中,遇到问题,还是要找一本知识集萃来寻找生活的答案。这正反映出知识在我们生活中的重要意义所在。

二是要有一个基本的观测工具。作者在书中提到了望远镜对于观鸟的重要意义。“工要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是这个道理。

三是要找准合适的地点。鸟的出现有它的自身的出现规律,这就意味着我们去观鸟,必须找到合适的地点。人生也是如此,当我们想有所成就的时候,也必须找到我们合适的发展领域,找准自己寻访的空间,这是我们能够得到意外惊喜的一个重要前提。

四是找准合适的时间。春夏秋冬,鸟类有不同的生存目的,所以找到鸟的影子,就必须掌握鸟的生存目的,这样才能有所收获。

五是要有充分的积累。鸟的种类很多,如何从中分辨出不同的鸟?作者认为:“只有知道了常见的鸟,才可能搜寻稀有的鸟。”(P123)其实作者这里揭示了一种通用的学习方法,本质上就是一桶水与一碗水的关系,只有充分的知识积累,才能在问题纷至沓来的时候,辨析出它们的细部。观鸟的这种技巧,完全可以移用到我们的学习中来。观鸟看起来简单,但是只有充分掌握足够的知识的经验,才能在面对一只鸟的时候,于刹那间的影子闪过的时候,确定出它的定位。

六是要善于寻找到突破口。鸟的形状看起来差异并不是很多,这给分辨鸟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但是,作者在书中还是提出了一种解决的路径,比如在“用我的小耳朵侦察”一章中,就是通过鸟的叫声,来分辨出不同的鸟的种类。

在书中,我们可以看到,观鸟也融化了作者与父亲之间的隔阂,融洽了与妻子在未成为妻子之前的那份恋情,观鸟真的是好处多多,既营卫身心,又能滋养亲情,还能给人生带来启迪。

也许我们不一定能做到像作者那样的一个真正的观鸟者,但书中提示出的人生启迪,却可以让我们更好地应对人生,读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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